台東、蘭嶼|
野銀舊部落・走進蘭嶼傳統地下屋的生活場域之中(達悟族傳統地下屋導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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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第一次到蘭嶼旅行,途經野銀部落的時候,大量的蘭嶼傳統地下屋裡還有穿著丁字褲、過著沒電生活依然在此居住的老居民,那種特別的生活場域是台灣本島看不見的畫面,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時隔多年再訪蘭嶼,現在來到蘭嶼隨處都可看見關於蘭嶼傳統地下屋導覽的行程看板,這些居民開放自家過去生活的場域,收取費用讓遊客跟著導覽行程進入傳統地下屋參觀。在過去要參觀蘭嶼地下屋是非常難得的事情。我們報名了蘭嶼目前保留最多地下屋的「野銀部落地下屋導覽」行程,跟著「周克桂」老師走進了他從小生活的野銀舊部落,走進蘭嶼傳統地下屋導覽
有著濃厚文化底蘊的蘭嶼,讓許多人得了蘭嶼病,這樣的文化底蘊,是台灣其他縣市或離島沒有的特殊文化。我在想,或許是生活地下屋的老居民已經慢慢減少了;也或者是下一代為了傳承地下屋的文化與故事,才發展出遊程讓遊客進入,一方面讓自己有收入,另一方面則讓更多人來認識野銀地下屋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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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從蘭嶼氣象站遠眺野銀舊部落,成群的地下屋畫面很壯觀。

以前蘭嶼六個部落全是地下屋生活模式,後來國民政府來勘查,發現這樣的生活對於當地居民很不方便,於是幫忙提供改建地下屋,讓居民入住水泥房屋,而許多生活在此一輩子的老蘭嶼人依然眷戀這樣的生活模式,不願接受資助改建成水泥住宅,也因爲如此,才意外讓這傳統的建築與生活模式保留,成為蘭嶼最大的特色,而野銀地下屋也是蘭嶼保存最完整的部落。
不過,當時接受改建的居民在入住新屋後才發現,政府所建的是海砂屋,讓他們無可奈和。聽到這故事總覺得很可惡,怎麼可以這樣欺騙這裡善良的人們,就像是當初把核廢料規劃放置在蘭嶼的人一樣,那些人是多麽不尊重這座小島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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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周克桂老師是蘭嶼島上的紅人,也是蘭嶼唯一有街頭藝人證照的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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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周克桂老師總是穿著蘭嶼傳統丁字褲,在野銀部落的大馬路邊吹著薩克斯風,古銅色的肌膚、穿著蘭嶼傳統服飾,卻吹著是薩克斯風,特殊的組合也讓當時來蘭嶼考察的賴清德副總統停下腳步與他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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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克桂老師與大多蘭嶼人宿命相同,因為島上就業機會少,轉戰台灣本島討生活,他與家人落腳於台北三重,擔任板模臨時工,有一天因緣際會認識了薩克斯風,嚮往著薩克斯風的音色魅力。卻因為一隻薩克斯風要價不菲,只好慢慢存錢、終於買了一隻,開始看錄影帶自學技巧、吹法,最後出師。這幾年也因為年紀大了,選擇回到故鄉蘭嶼定居,並在蘭嶼街頭演奏賣藝賺取生活費,也帶領遊客導覽參觀地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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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跟著周克桂老師走進他的家,開滿日日春的院子是我們的第一印象。蘭嶼傳統地下屋過去是地上屋,後來為了防颱,才改成半地下。

蘭嶼傳統地下屋是蘭嶼人因應當地酷熱及颱風多而發展出的傳統住屋,半地下的地下屋包括主屋、工作房和涼台三個部分。主屋又稱「地下屋」,建築多以石材及當地龍眼樹、樟樹搭建而成,整體低於地面一至兩公尺,也是主要生活的場所。
據說地下屋裡頭生活起來冬暖夏涼、又能躲避颱風、東北季風與抗地震。他說著許了許多關於屋子的禁忌與故事,更多是他兒時生活在此的記憶。而地下屋中我們發現了一卡皮箱,這是與屋子最違和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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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傳統地下屋分為涼亭(涼台)、工作坊與主屋(地下屋),一戶就是居住一家人,通常兒女長成後,就需要搬離家裡,到其他地方蓋新的地下屋展開生活。

過去蘭嶼傳統地下屋屋頂是採用茅草鋪陳,後來因為茅草需要維護、收集也不易,才改成現在的黑色油布取代。我在想如果都還是維持茅草狀態的話,可能就會很像日本著名的白川鄉合掌村那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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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主屋(地下屋)前有三塊大石頭,稱作「靠背石」換成白話來說,就是蘭嶼人的沙發。

住戶平常會靠在靠背石上休息,男主人坐中間,女主人則是左方,其他則是晚輩或客人所用,同時也是代表家族的聲望象徵。但如果家中有人過世,就會將其中最大顆的一顆石頭放在房子後方或傾倒,待兩週後才會再次豎立,其他族人看見此狀況便會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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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工作房是女主人製作手工、招待客人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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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涼台,蘭嶼人不喜歡外來人稱他們為發呆亭,這帶有貶義的意思,有到蘭嶼記得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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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傳統地下屋第一層是用餐的「餐廳」,第二層則是客廳及媽媽做菜用的廚房,第三層則是儲藏室及用來燻製飛魚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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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物件有定位外,吃飯時除了有分位置,魚種也分為:男人魚、女人魚,盤子也分男人用女人用、肉盤及飛魚盤,相當重視女性的達悟族會給女人吃比較肥美又嫩的魚,男人則是吃小魚及口感較為不佳的魚種,而老人則是通吃。達悟族對於長幼順序及輩分倫理相當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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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整體空間並不大,卻分為三層空間來使用,除了容納一家大小睡覺之外,一旁還有女人煮飯,夫妻生孩子的小房間及專門用來貯藏寶物的地方。有趣的是,蘭嶼人對於「物歸原位」相當執著,什麼東西要放在哪裡,全都有固定的位置,如果晚輩放錯位置,就會被長輩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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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穿越狹小的門,主屋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獸骨,為了避免白蟻蛀蝕,屋內的木板都被煙薰的漆黑。牆面上掛著的羊角及獸骨代表財富,也都是家族榮譽的象徵,過去蘭嶼人結婚時,女方也會看家裡掛置的獸骨數量多不多才決定要不要嫁女兒。

周克桂老師笑著說:當時蘭嶼與台灣本島開始有了往來,第一批去台灣的是我的爸爸媽媽和阿姨叔叔,我則是第二批。當時去台灣回來後,島上還沒去過台灣的家人都會圍繞著自己,就是想聽聽台灣本島那些關於高樓大廈、熱鬧繁華的故事,回來也一定要買伴手禮,因為我們去一趟台灣是非常光榮的事情。而這卡皮箱是當時我第一次到台灣的時候帶的皮箱,以前在島上都要特別拿出來跟還沒去過的島民現一下,現在把他放在地下屋裡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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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後,周老師教我們擺出拼板舟下水典禮的動作拍照留念。

有機會到到蘭嶼,不妨花點時間參觀蘭嶼傳統地下屋,別以觀光心態來了解,這樣才能在互動中更了解蘭嶼逐漸消失的文化與故事,因為這裡的每間地下屋孕育出的故事都是獨一無二的。參觀地下屋的同時,也需注意,現在仍有老蘭嶼人居住於其中,如果沒有參報名導覽,請勿私自闖入和隨意拍照。

🛖 台東、蘭嶼體驗|達悟族傳統地下屋導覽體驗
報名地點:✅ 點我線上預約現折50元|或請洽當晚入住的民宿或於野銀部落中報名
體驗費用:每人300元(導覽行程約1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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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傑 我是許傑,我的旅攝人生,揹起相機,找尋旅行中的大小故事。 旅行台灣368個鄉鎮,用我的照片說故事,城鄉368旅誌 / 離島旅行系列 持續連載更新中。 協助推廣、住宿體驗、攝影合作 歡迎來信:[email protected]